“所以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“我们现在是在……躲风吗？”他抱着我转过身，下巴蹭了蹭我耳朵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狐狸：“不完全。躲风只是借口。”风好像更大了点，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。

呵，借口。什么样的人会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呢？我忍不住想。可心里又软得不行，被风吹乱的头发蹭到他的脖颈，痒痒的。他好像更紧了点，声音闷闷地在我耳边：“痒。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推开他一点：“就你贪心。”明明是他先找借口的。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他好像有点失落，抱着我的手臂绷得有点直。

风声呼呼的，我们靠在那棵老槐树后面，背靠着粗糙的树皮。他身上的淡淡消毒水味和松木的清香混在一起，有点好闻。我偷偷抬眼看他，他正低头看我，眼神亮亮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我们……”我犹豫着问他，“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他是医生，经常加班。我本来约他晚上吃饭，结果他临时打电话说医院有个急诊，连夜没回。第二天一早，我路过他医院，发现他车还没开走，就顺路进去了。结果被他看见我站在他病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早餐，当时他脸色挺难看的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转开视线看向窗外：“那天……你来了医院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我正好在忙，没时间。”

我小声嘟囔：“那我手里的早餐……”他没说话，又抱紧了些。我以为他还在生我大清早跑来医院的气，心里有点委屈。我毕竟不是故意要打扰他的工作，只是单纯想给他送点东西，结果被他看到那样，还以为我是那种过命的闺蜜什么的。

“抱歉。”我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没吃饭，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
他揽着我的腰的手紧了紧，低头在我发顶亲了一下：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得出他心情好像好点了。“以后……别这样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容易吓到别人。”

我点点头。他好像又想说点什么，但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，把话咽回去了。我忍不住问：“你冷吗？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下巴更深地埋在我肩膀。“你呢？我裹紧了你的那半边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