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头，广播突然就响了，滋啦一声，沙哑的女声在院子里飘来飘去。 “各位贫下中农，各位革命同志们！最近厂里要搞技术革新，需要一批思想进步、身体健康的青年工人加入……” 江晚能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就听旁边老娘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四！老四！你给听说了没！机械厂要招工了！你去不去！” 她那娘，眼睛都亮了，搓着手，一脸的喜气洋洋。江晚能扯了扯嘴角，没吭声。 老四，就是她。她娘总爱这么喊她，这年代，重男轻女是常态，在她们家，老四就是老四，跟个什么狗屁排行似的。 等广播声消了，她娘赶紧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儿啊，机……机械厂那个，听说待遇好，还能分房子！你……你去不去？” 江晚能斜了她一眼，这身破衣烂衫，脚上都快磨出血了，还分房子？做梦呢！ 她娘看她不信，就拉着她的手，胳膊肘往里拐：“你不去，你爹那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干几年？你去好好干，以后有出息了，还能带着我们娘俩……” 江晚能听着烦，摆摆手：“不去。”语气很冲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。 她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就叹了口气，拉着她坐下来，絮絮叨叨：“也是，刚给你找了个婆家，那小青年人还老实，你偏不听……唉，娘就是希望你能好过点……” 江晚能心里堵得慌，这怪她娘？她娘也是被生活给逼的。 她咬了咬唇，沉默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我妈说，让我去。” 她娘一愣，随即眼睛又亮了：“什么？！你妈同意你去机械厂了？” 江晚能点点头，没说话。 她娘拉着她，兴奋得不行：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你妈都同意了，肯定有好事！晚上让你爹也乐呵乐呵！” 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江晚能没说话。她爹是个老老实实的工人，没什么文化，靠着干活吃饭。她娘倒是说得欢，一会儿说邻居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，一会儿说厂里招工怎么怎么好。 江晚能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她知道，她娘没告诉她，她那个所谓的婆家，是个谁。她娘为了让她去机械厂，竟然去求了那个婆家。 可江晚能觉得，更可笑的是，她娘以为她能过的好日子，就靠找个老实巴交的婆家，然后去机械厂上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