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，指甲陷进光滑的木料里，又猛地抽回来，指甲缝里沾了灰。她抬眼看看沈漠，男人侧脸线条冷淡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像是在酝酿什么更难听的话。

“十万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沈漠“呵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但嘴角没扬起来，反而更冷了。“做我们沈家 Projex 的项目对接人，就值这个价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回林薇薇脸上，慢悠悠地问，“还是你手脚不干净，除这个数外，还拿了别人什么好处？”

林薇薇心口又一阵绞痛，但这次她没慌，反而深吸了口气，迎上沈漠探究的视线，一字一句：“就这些。”

沈漠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敢这么直白。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，还有窗外车流不息的噪音。林薇薇知道，沈漠还没说完。娱乐圈里的人，尤其是沈漠这种位置的人，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楚的水域，他需要的是明明白白的界限。

果然，沈漠又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反而更让人觉得危险。“好，林小姐很诚实。”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，抿了一口，“规矩我都懂，你可以得罪很多人，但不能得罪沈家。你要是觉得十万里不够，我可以给你一个长期的合作机会，前提是，以后别再耍这些小聪明。”

林薇薇看着他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沈漠这是在敲打她，但没直接撕破脸。他让她拿钱，又告诉她不能得罪沈家，这是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呢，还是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？

她盯着沈漠明亮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藏着深潭，深不见底。沈漠又开口了，声音放得极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薇薇心上：“那部戏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”

林薇薇浑身一僵。她知道沈漠指的是那个秘密合作伙伴。当初她以为是个机会，却没想到是个泥潭。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，她还能怎么办？把一切都揽下来，或者……

或者，把一切都推给那个合作伙伴？

林薇薇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平静下来。她慢慢放下手，声音里多了几分冷静：“我会处理好的。毕竟，我也是个做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