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？翅膀硬了？”黄导的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饱经沧桑的穿凿劲儿，透过布料都钻到我耳朵里，挺硌人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。心里头直犯嘀咕：这梦里的老板，脾气咋这么冲？不像我老东家，至少人家骂人还有点水平，这位是上来就爆粗口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掏出来看，是苏菲。她那条朋友圈动态刚发出来没几分钟，点赞评论炸了。我展开一看，嚯，底下清一色全是“啊啊啊神仙颜值”、“小姐姐这是要去接大女主剧本了？”、“好帅！我不！”。配图是刚才海选结束，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耶，那自信的小表情，确实有点东西。
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有的粉丝是真傻，但有的粉丝，是懂行的。刚才那场戏，她演得是真不错，眼神里那种三分不屑七分娇嗔，简直了。不像我，在那儿演个蛮横保安，还得憋着一股劲儿憋得脸通红。

黄导见我半天没说话，又往前探了探头，眼神在我脸上滴溜溜转：“怎么？被苏菲抢尽风头了？年轻气盛啊哥们儿，以后少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。保安当好了，比啥都强。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心里却叫苦连天。保安当好了强？那我现在这是干嘛呢？我这是跟着黄导，一个连实习生都瞧不起的老导演，跑来当“投资人”。也是，黄导以前真有点名气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……反正现在是混得挺惨，租了个破地方的排练厅，就靠拉几个他觉得“有潜力”的网红过来演戏，拍点小成本网剧。

“我看你最近挺‘滋润’啊，”黄导眼睛一眯，“去什么破剧本杀给那帮小屁孩当救火队员了？呵，捡漏呢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梦还真是啥都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前两天我去剧本杀，确实帮了忙。那帮小演员，也就是高中生大学生，演得那叫一个尬，剧情直接乱套，最后全靠我临场发挥，给他们找补了几个点子，顺便把那个主角演员拉了出来，才算勉强过关。我这是‘滋润’？我那是‘救火’啊！还不就是梦里的剧本在催我？让我去接触这些“未来之星”，给他们指条路？不然现在这个剧组，八成早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