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手指把那块破木板又抚平了点。李婶嗓门一大，院里本就不算静，几个收音机卖废品的凑过来闲聊，也都静了一瞬，随即又七嘴八舌起来。

“我说，老王，这玩意儿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能开，就是个破盒子。” “那也是好东西，我那老家伙，求了我三个月，才从我侄子手里换了俩白面馒头，换了这玩意儿。” “哟，还能换馒头？你家侄子眼光忒急了。”

老王没吱声，心里头却急。他盯那“万界之门”看了半天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昨天在斗破世界摁着药老考题卷子，那小子气得直跺脚，最后还是给他塞了块红星点点，才消了气。可老王自己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完，药老那性子，记仇是出了名的。

“臭小子……”老王忍不住低声念叨了一句，又把目光转回那块破木板。这玩意儿是金手指没错，可最近总不对劲。上头那股子邪门劲儿，像是越来越重了。

“老王！你听见没？你家小子又进你屋了！”李婶的声音又尖利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没去看窗外，径直往自个儿屋走。这小子，净瞎鼓捣，好好的为啥非要去丹塔掐药老？药老再不好，好歹也是个人形，知冷知热，不像这破木头疙瘩，阴恻恻的。

屋里光线暗，老王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。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书桌上，老王那刚上大学的孙子正趴在那儿，脸埋在臂弯里，似乎睡着了。

“小子，”老王低声喊了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醒了醒。”

孙子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没反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去够他的书包。书包就在桌角，可伸手进去一摸，愣了一下。

书包湿漉漉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注意力瞬间全到了这上面。孙子书包底下，原本放着的纸笔，不知何时湿了一片，还洇到了书包布料上。

是水渍。

可屋子里干得跟撒了火药似的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。除非……

老王猛地抬头，目光再次落在了墙角的“万界之门”上。那邪门玩意儿，前两天似乎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渗水了？渗在水渍旁边那块地板上，积了小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