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太阳，暖烘烘地洒在青石板上，照得人脸上熨帖。小芳挎着竹篮子，正弯腰在村口老槐树下择菜。她今年十九岁，个子不高挑，细皮嫩肉的，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里的溪水。篮子里装着一堆鲜嫩的青菜，绿汪汪的，看着就喜人。

这天不忙，小芳就慢悠悠地择着，手指在绿叶间轻捻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给男人（她男人，其实还没过门，但村里人都这么叫）炒什么菜。先前男人在镇上打工寄回来五十块钱，她打算买点肉，给男人补补身子。

“哟！小芳，在家啊？”

突然一声吆喝，像鞭子似的抽过来，把小芳吓了一跳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，骑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，车筐里堆满了蔬菜，正咧着嘴冲她笑。

“是你啊，小石头，你这车又送哪儿去？”小芳也不生气，应了一声，重新低下头择菜。

“送县城批发市场去，”小石头一边蹬车一边说，“顺便给李婶她们送点新鲜的。哎，小芳，你这儿怎么没见你男人？”

小芳的耳朵微微一动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的词。她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不会是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确定。

小石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嘿嘿一笑，“小芳，你看我，是不是太吵了？我不是故意吓你的。”他声音洪亮，自带一种穿透力。

小芳摇摇头，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摸耳朵，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石头的声音会让她心神不宁。只能把这事抛到脑后，继续择菜。

“小芳，你看我！”小石头又喊了一声，这次更响亮了些。他停下车，歪着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小芳抬起头，对上小石头的目光。他的眼睛黑溜溜的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小芳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，又不敢再仔细择菜。

“小芳，你……”小石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声更响亮的吆喝打断了。

“小石头！干啥呢！还不赶紧干活！”

一个更粗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一个穿着同样蓝色工装的大个子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。小石头赶紧收起笑容，行了个礼，“李哥，刚送完货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