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正帮王婶喂猪呢， یادت باشه 那猪嗓门贼难听，哼哼唧唧的，搅得人心烦。她瞅着眼皮子底下，灰扑扑的猪拱来拱去，心里合计着晚上给爸妈炒个酱油炒饭，配上刚腌的豆芽。正想着呢，忽听得“哟”一声怪叫，吓得她手里的瓢都差点扔出去。

猪没喂成，先捡回来一耳朵响动。村口那帮镇上来的闲人又聚堆了，比先前还热闹。小芳扒拉开篱笆，眯着眼往那边瞅。嚯，人还不少。为首那汉子，赤着膊，胸前印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像没擦干净的油漆。他正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向旁边几个年轻人。

那帮年轻人里，就有阿伟。小芳以前在镇上见过他几次，总觉得那人闷闷的，话不多。今天却不一样，他咧着嘴笑得快咧到耳根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他笑得那么大声，像是要把自个儿吞进去似的，旁边几个小伙子也跟着起哄，拍着肩膀大声嚷嚷。

小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平时除了赌钱喝酒，还能干嘛？咋今天这么热闹？她把视线转回来，假装继续喂猪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果然，一阵哄笑声飘过来，其中一个男生声音特别响亮：“哎，我说老王，你那玩意儿比俺们小张的还长，可你赢钱咋就没他多呢？”

老王那边也嚷嚷：“放屁！要不是我手气好，我他妈跟你们赌命？”

小芳越听越不对劲。啥玩意儿？这帮人咋净说些乱七八糟的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她悄悄挪动脚步，想看得更清楚点。

就在这时，阿伟那边又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。他手里捏着纸团，使劲往地上一扔，又跳起来踩两下，才捡起来。他笑得脸都红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那样子，活像个偷到糖吃的孩子。

小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本来还有点懵，现在忽然觉得挺好玩。阿伟平时看着闷，原来也有这么撒欢的时候。她偷眼膘他一眼，发现他好像正不着痕迹地朝她这边瞥了一眼，然后又马上把头扭过去了。

嘿嘿，小芳心里乐开了花。她假装继续数手里的玉米粒，其实心里净想着阿伟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。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左脸有个小雀斑，在阳光下特别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