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老张又照旧在孔子广场这边摆他的小摊。摊子不大，几样小吃，锅碗瓢盆搁在折叠桌上，旁边还竖着块小小的招牌，红漆的字歪歪扭扭写着“张记凉茶，解暑解渴”。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也就下午那会儿，赶着晌午热的顶不住，过路的人才多点儿。

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，老张正守着那口煮凉茶的锅，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天儿，热得人头晕眼花，别说喝了，站着都费劲。他拿块抹布，使劲儿擦着汗，抹布湿透了，又被汗一浸，沉甸甸的，搁手里头都不舒服。

正擦着呢，一个穿着蓝布裙的小姑娘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小姑娘看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七八岁吧，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俩小星星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起来是刚从学校里头出来的。

“姐，来碗凉茶。”小姑娘声音甜甜的，像只小兔子叫唤。

老张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嘿嘿笑了：“小妹子，来啥味儿的？”

“就那个，最便宜的那个吧。”小姑娘指着招牌上写的“三块钱一杯”。

老张麻利地舀了一碗凉茶递给她，说道：“喏，拿好。小心烫。”

小姑娘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喝着喝着，她就抬眼看老张了：“叔叔，你这儿除了凉茶，还有别的卖不？我，我……我想找本书看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这小姑娘问的倒是挺特别。他摇摇头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这不就是卖凉茶的嘛，没带书。”

小姑娘“欸”了一声，眉头轻轻皱起来，小嘴撅了撅：“那……那能借我看看吗？就一小会儿。”

老张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心里头顿时就软了。这年头，谁还不爱看会儿书呢？他指了指旁边那排小座子：“你要是想看，就先坐下，我等下收摊的时候给你找找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赶紧在座子上坐下，说道：“谢谢叔叔！”

老张回到锅里，继续煮着凉茶，心里头有点小得意。这小姑娘，看着挺懂事，不像有些年轻人，张口就问吃问喝。他煮着煮着，就听见小姑娘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真想找会儿时间看看书啊，可是……可是作业好多……”

老张听着，心里头就更不忍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