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老张又照旧在孔子广场这边摆他的小摊。摊子不大，几样小吃，锅碗瓢盆搁在折叠桌上，旁边还竖着块小小的招牌，红漆的字歪歪扭扭写着“张记凉茶，解暑解渴”。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也就下午那会儿，赶着晌午热的顶不住，过路的人才多点儿。

老张这人心眼儿实，守着这摊子，一天到晚就琢磨这事儿。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头也挺热闹。他尤其爱看姑娘们，穿着花哨的，叽叽喳喳说笑的，一个个从眼前飘过，心里头就跟着活泛。虽说他老婆早就不在了，儿女也大了，各过各的，这广场上的人气儿，倒也填补了他点空落。

正哼哧哼哧给凉茶瓶里加水呢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砸过来：“大爷，来瓶凉茶吧！”

老张一愣，抬头瞅，是个小姑娘，不超过二十岁，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，牛仔裤，背了个双肩包，看起来是刚来打工的。脸色微微黄，眼睛却挺亮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

“好嘞，姑娘，一瓶凉茶，两块钱。”老张赶紧应着，接过了她递过来的两块钱。

小姑娘接瓶凉茶，转身就走了，动作麻利。老张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头有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广场上每天人来人往，却就没见过这姑娘。是刚来的？还是临时打工？

“大爷，你这凉茶咋卖啊？”又走过来一个，是个小伙子，看着比那姑娘大几岁，穿着个破洞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老张心里微微不快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还是有人这么问。他没好气地说：“两块钱一瓶，不贵不贵。”

小伙子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行行，大爷，给我来一瓶。”

老张给他拿了一瓶，正准备收钱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哎呀！我的钱包！”

老张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小姑娘跑回来，脸都白了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背心的光头男子。那光头男子正拿着个布钱包，得意洋洋地晃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死丫头，跑那么快，钱包敢不敢挣我点钱啊！”

小姑娘吓得直哆嗦，眼泪都出来了。周围的人看了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骂骂咧咧，却没人上去帮忙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慢慢走到光头男子面前，沉声说道：“同志，你这做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