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午，老张又照旧在孔子广场这边摆他的小摊。摊子不大，几样小吃，锅碗瓢盆搁在折叠桌上，旁边还竖着块小小的招牌，红漆的字歪歪扭扭写着“张记凉茶，解暑解渴”。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也就下午那会儿，赶着晌午热的顶不住，过路的人才多点儿。

老张一边忙活，一边偷瞄着路过的姑娘。说实话，他摊子这位置，正好处在广场和人少的街角，姑娘们过来得不多。不过老张不嫌，反正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。他给自己泡了碗凉茶，边喝边看。太阳毒辣，广场上人多得像是要蒸腾起来似的，只有树荫底下那几个老头老太太，慢悠悠地溜达。

“张记凉茶，解暑解渴！”老张扯着嗓子喊了嗓子，声音在广场上显得有些突兀，但也没人买。他摇摇头，自个儿笑了。

这时候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“师傅，多少钱？”

老张抬头，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特有神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。“小姑娘，你要喝凉的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几碗凉茶。

“嗯！好热啊，我想喝点凉的。”小姑娘点点头。

“好嘞！五块！”老张麻利地递给她一碗。

小姑娘接过凉茶，咕噜咕噜就喝了一大口，然后一愣，“咦？这凉茶怎么有点儿甜啊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“甜？我放了一点点冰糖，解解腻。”

“哦哦，是吗？”小姑娘眯起眼睛，似乎在回味，“挺好的，甜得舒服。”

老张看着她，心里突然一动。这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，跟平时那些只顾着掏钱的顾客可不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老张想说点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小姑娘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凉茶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“快喝完吧，小心烫着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姑娘又喝了几口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回桌上，“师傅，我先走了，晚上还要上班呢。”

“行，慢走啊。”老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后来，老张摊子前又来了几个顾客，但都没买他的凉茶。他自个儿坐在摊位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那小姑娘为啥会跑过来买他的凉茶，也不知道她晚上为啥还要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