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穆森现在在伦敦的公寓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是典型的英伦阴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和他最近的心情挺像。

这已经是他在国外第三年了。当初非要出国深造的时候，林晚舟在电话那头哭得跟个孩子似的，说他傻，说他折腾。许穆森当时还笑，拍着胸脯打包票，说等他学成归国，第一件事就是带她环游世界。现在？现在他连跟她说句话都得算计着时差，生怕吵到他睡觉。

公寓的茶几上还摊着两封信，是她寄来的。用软皮笔记本装着，每一页都写满了，密密麻麻的。许穆森伸手摸了摸，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味。他翻到其中一封，是她大二时候写的，字迹清秀，跟现在比起来，少了几分成熟的韵味，多了几分莽撞的冲动。

“许穆森，你现在在干嘛呢？我猜你一定又在泡图书馆了吧？我刚刚逛街，看见一家新开的咖啡馆，下次你回来，我带你去尝尝。”信里夹着一张照片，是她和几个朋友在咖啡馆门口拍的，她笑得一脸灿烂，旁边的男生都拍不着镜头。

许穆森嘴角微微上扬，合上笔记本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，也是在一个咖啡馆。当时他刚搬来学校，一个人在偌大的校园里转悠，差点迷了路。是她在咖啡馆门口招手，笑眯眯地问他是新生吗，还热情地帮他指了路。

“谢、谢谢你。”许穆森当时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说话都有点不利索。

“不客气啦，学校这么大，我上周还在教学楼里迷过路呢。”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一样。

那一幕，他现在想起来，还是觉得心跳加速。

后来啊，就是因为一些误会，他和林晚舟分了。具体是发生了什么，许穆森也记不清了，他只记得当时两人闹得很不愉快，最后他一气之下就买了张去伦敦的机票。坐上飞机的时候，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但那时候已经晚了。

出国之后，他尝试过联系林晚舟，但每次都被她婉言拒绝。她怕他耽误学习，怕他影响前途。许穆森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，但他也知道，林晚舟是真心为他好。

“许穆森，你不要再联系我了。”她最后一封信是这样说的，“你忘了我吧，我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