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晓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刚才确实被那块石头绊了一下，膝盖上现在还隐隐作痛，但并不严重。许穆森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让她心里又暖又有点好笑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被他撞了一下。”胡晓晓指了指不远处躺着的那块青石板，“你还好吧？我刚才没看到你。”

许穆森这才想起自己的膝盖也磕破了，低头看了看，发现裤子已经磨出了个洞，渗了点血。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就是膝盖也破皮了。”

“那样吧，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胡晓晓说着就要蹲下，被许穆森拦住了。

“不用，我不碍事。”许穆森摆摆手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蹲下的方向，“你小心点，别磕着。”

胡晓晓被他维护得有点脸热，抬眼看他时，发现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才那样，藏了星星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氛。

“那你起来吧，我们走吧。”胡晓晓先开了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许穆森点点头，站起身。他刚站稳，膝盖一阵刺痛，忍不住咧了咧嘴。胡晓晓眼尖，立刻关切地看过来：“还疼吗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…有点麻。”许穆森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想着，有她在身边，这点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忍了。

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的林荫道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沉默了一小会儿，胡晓晓突然开口：“你说，我们多久没这样一起散心了？”

许穆森沉默了一下，才回答：“好像…好久了吧。”

“是啊。”胡晓晓点点头，侧头看他，“自从你出国后，我们好像就一直没机会这样了。”

许穆森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腕。胡晓晓没忍住，轻“哎”了一声，但并没有抽回手。

“晓晓…”许穆森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…后悔吗？后悔当年跟我一起来学校。”

胡晓晓脚步一顿，抬眼看他。许穆森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问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
“后悔什么？”胡晓晓反问。

“后悔…”许穆森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词句，“后悔认识你，后悔跟你在一起，后悔后来…后悔出国。”

胡晓晓愣住了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角却有些湿润：“傻瓜，你说的这些，我怎么可能后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