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我正给客户泡茶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抬眼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徐，老地方，五千万，做不得？”

我差点把刚沏好的茶泼出去。五千万？这胖子不是脑子瓦特了吧？可他紧接着发来一条微信，视频通话，里面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和两个人的笑闹。

行吧，我心想，可能是哪位客户，这么大手笔，还把我拉进来见证。结果，挂掉视频，王胖子给我发来一段录音，电话那头传来两个女人的嬉笑声，以及一个清晰的女声：“大佬，您看这串紫水晶，能不能打折？”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猛地一口茶喝进喉咙，呛得直咳嗽。王胖子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：“看到了吧？陈老太婆，就是那个跺跺脚半个南城都要抖三抖的家伙，求着我给她打折呢。她说您认识您家那位……”

那位？他指的是谁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终于打出一行字：“滚。”

王胖子电话那头很快响起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行行行，我就是跟您商量商量。您看……”

“滚。”我又补了一句。

电话在那头嘟了半天，终于挂了。我靠在椅背上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不是害怕，是……有点莫名其妙。

就在这时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

我猛地一震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环顾四周，茶具、文件、墙上挂着的大红福字……一切如常。这声音……幻觉？

不可能啊，我最近压力太大，天天失眠，总做噩梦，医生都说我该休息休息。可这声音……清清楚楚，就在我脑子里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，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。

“我说，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？老子是老子，你是我宿主，这能听不见吗？”

宿主？仙尊丹？这些天脑子里乱糟糟的片段突然串联起来。那天在山脚下捡破烂，被雷劈中，口吐白沫，醒来后就成了这副样子。医生说我脑部受损，导致精神分裂，他们管这叫……额，老病号了。

可这个声音……明显不是幻觉。

我靠着办公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