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急诊室的灯惨白得刺眼，把墙壁都照成惨绿色。苏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听诊器在手腕上绕了绕。刚接班没多久，急诊室就送来一个喝醉的年轻人，浑身是血，说是车祸。年轻人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，嘴里还嘟囔着些不清不楚的话。

苏阳皱着眉给他做检查，心跳搭出来的波形歪歪扭扭，像条死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波形不对劲，怎么看都像是濒死之人。他摸了摸年轻人的额头，滚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似的。

"伤口rituals清理一下。"苏阳对小护士说。年轻人突然睁开眼，眼珠浑浊得像两颗玻璃珠，嘴角咧得邪乎，无声无息地咧了个巨大的弧度，舌头伸出又缩回去。苏阳吓得手一抖，针筒差点漏气。

"病人情况特殊，马上送CT。"苏阳转身想叫麻醉科，却见躺床的年轻人突然坐了起来。那姿势不对劲，四肢像抽筋般抖着，胸口有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往外渗血。年轻人张开嘴咬向旁边的输液架，咬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。

"啊！"小护士尖叫一声被咬破了手指，苏阳脸色铁青。他一把扯过备用床单盖住年轻人，自己后背已经全是冷汗。年轻人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，但盖着的床单边缘却微微颤动。

"你..."苏阳话没说完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拖拽声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刚才躺着的床空了！年轻病人的尸体正贴着墙缓缓爬行，死白脸上那张嘴咧得更大了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衣服上沾的血块在阴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
"苏医生..."麻醉科老张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镇静剂。老张是个五十多的老江湖，皱着眉走过来："这是什么情况？"

尸体突然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老张反应快，一脚踹在尸体胸口，但尸体反而像皮球似的弹开，往监护室撞去。玻璃门碎裂的瞬间，苏阳看见一缕黑气从尸体脖颈里钻了出来。

"那不是病人！"老张喊道。苏阳举着镇定剂就朝尸体喷去，药剂在尸体身上炸开，却没见起任何作用。尸体突然扭头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住苏阳。

"你他妈想干嘛？"苏阳举着手术刀就捅过去。刀尖没入尸体的瞬间，尸体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