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呼噜声震天，苏阳皱着眉，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。这鬼地方，夜班本来就够熬了，再遇上烂醉如泥还浑身是血的病人，简直要命。

“这小子，看着挺精神，怎么醉成这样？”苏阳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摸摸他额头，手刚碰到，病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口血喷出来，溅了苏阳一脸。

“操！”苏阳往后一缩，这反应太诡异了。年轻人翻了个身，压住了苏阳刚才碰过的地方。苏阳看着监护仪上突然飙升的血氧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按了铃。

“护士，快来看看，这病人情况不对劲！”

护士小张匆匆跑来，探头看了看，“苏医生，咋了？”

“监护仪飙升了，我看这小子不对劲！”苏阳皱眉，“还有，你摸摸他额头，黏糊糊的，好像怕水！”

小张凑上去，果然摸到一股黏腻的液体，“苏医生，这啥情况？”

就在这时，年轻人眼睛突然睁开了。那不是清醒的眼神，而是一种空洞的、死寂的猩红。

“嗷——！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走廊，吓得小张差点跳起来。

年轻人猛地坐起来，抓住苏阳的衣领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。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
“医生！救救我……”年轻人面目狰狞，嘴里全是白沫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
苏阳吓得魂飞魄散，想推开他却被狠狠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年轻人咧开嘴，露出腐烂的牙齿，“我是……小林……对，小林……医生……你要……帮我……”

苏阳这才注意到，年轻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，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脖子上还挂着输液管，管子已经破裂，输液液面上的针头微微颤动，像是活物。

“不……不会吧，你……你不会是厉鬼吧？”苏阳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厉鬼？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医生……你终于……想起我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年轻人猛地扑向小张，小张惊恐地尖叫，却躲不开这一爪。年轻人抓向她的脖子，小张拼命挣扎，却被那双腐烂的手指掐住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苏医生……救我……”小张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
苏阳眼看着小张被年轻人拖进病房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