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虚掩的病房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黑影瞬间挡在门口。苏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汗毛倒竖。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，他看到来人是一具干瘪枯瘦的老尸，脸上长满脓包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蛀洞般的门牙。

“滚开！”老尸张着干裂的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伸手就要抓向苏阳。苏阳吓得猛地后退，手中的纱布掉在地上。他慌乱中抓住身边的输液架，退到病床后面。输液架摇摇晃晃，眼看就要倒下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苏阳声音发颤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老尸眯起浑浊的眼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它伸出腐烂的手指，戳了戳苏阳的鼻尖：“小子，你不记得了？你杀了……杀了我们！”

“我杀……杀你们？”苏阳脑子嗡嗡作响，冷汗浸透了背心。他猛地想起，自己刚接手这家医院时，这里发生过连环失踪案，后来被定性为意外事故。当时他年轻气盛，根本不信有鬼，还笑话前辈们的传言是封建迷信。

“没错！”老尸咧开嘴，露出更多蛀牙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死了，怨气不散，全都困在这破医院里！现在……现在我们要报仇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尸猛地扑了过来，速度竟比正常人快得多！苏阳怪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他推开病床，冲出病房，顺手拉上了窗帘。老尸的身影没入黑暗中，只留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
“妈的，差点死了！”苏阳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，手脚还在不停颤抖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护士站打电话，却发现手机没电了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往护士站跑。刚拐过拐角，又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。苏阳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阴影里，她的脸被阴影遮住大半，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苏医生，你很聪明。”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森森寒意，“可惜，聪明有什么用？你终究要死！”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苏阳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术刀，冷汗顺着额角流下。

“别问了，反正你也不记得我了。”女人向前一步，白衣无风自动，“去死吧，像条狗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