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小子又翘班！”保安刘叔叼着烟，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他叼着猴子王，斜眼扫过来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

林默没动，也没吭声。他正倚着冰冷的玻璃墙，看楼下那帮西装革履的家伙，一个个行色匆匆，像赶着投胎似的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想起自己刚来这家公司那天，也是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。那时候，他三十岁，刚被裁员，手里捏着不多的遣散费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手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林默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只显示一个中间是几个零的号码。

“喂，”他接起来，嗓子里带着点沙哑。

“喂？是林默吧？我是新华社的，想跟你做个关于股票投资的深度访谈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专业，说话也条理清晰。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我靠，我才刚被裁员，哪有机会当深度访谈？估计是哪个读者打来的，挂了。

他正要挂断，那头女声又急促道：“林先生，我是新华社财经频道的记者李薇，看到您在医药股上最近操作大胆，做空辉瑞，做多恒瑞，赚了不少吧？我想做个专访，深度挖掘一下您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辉瑞、恒瑞……这不是他瞎操作，这是他脑子里那个神秘空间告诉他的。也就昨天，空间里多了一堆医药股的原始数据，上面标注着未来一个月的走势。
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那纯粹是靠运气捡的漏。可现在……他看着手机，屏幕上那些数字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眼花。他不是什么大神，顶多算个赚点小钱的打工仔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嘴笨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不方便？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？”李薇的声音带着点小性子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 گفت: “其实……我就是瞎猜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几秒钟后，李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：“瞎猜？这么大的资金，你靠瞎猜？不可能吧？”

“真的。”林默老老实实说，“我运气好而已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看着窗外。夕阳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却驱不散他心里的寒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卡余额——四位数的存款，是他这个年纪的固定收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