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。"林默轻声应道，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客厅布置。这是十年前的家，装修风格还带着点老气，但温馨的感觉没变。

妹妹林雨涵下意识倒退了半步，握紧了睡衣的袖口。她知道，哥哥醒来不是什么好事。自从两年前父亲的公司被恶意收购，家道中落后，林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阴沉着脸，像只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。

"哥，你……"林雨涵话说到一半，看到林默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她见识过哥哥愤怒时的样子，那眼神里的危险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林默没理会妹妹的异样，起身走到茶几边，拿起旁边的水杯，拧开盖子，仰头喝了一口。冷冽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冰冷的内心稍微暖和了一点。

"说吧，你们又想干什么？"林默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林雨涵心上。
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林雨涵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"哥，是关于海城那个楼盘项目的。"

"海城龙湾。"林默嗤笑一声，"你们找上我了？"

林雨涵的母亲，也就是林默的继母，张雅，此时也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但眼神却很复杂。"默，你醒了。妈知道你心里有气，但这事儿……我们也是被逼无奈。"她走到林默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"那个项目，现在被你们城东房产盯上了，他们出的价钱高，我们……"

"高？"林默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你们当初卖给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个价钱！你们就是嫌我出价低，才转头卖给别人的！现在别人要插手，你们又来求我了？"

张雅脸色一白，"默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现在情况不同了，城东房产是有背景的，我们斗不过……"

"背景？"林默冷笑，"你们当初选择他们，不就是因为他们有背景？现在倒打一耙，说他们太有背景了，你们惹不起？"

林雨涵站在一边，看着哥哥愤怒的样子，心里既害怕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知道，哥哥重生回来后，总是在乎他们母女三个，可自己却从未真正站在过他这边。

"哥，算了吧，"她小声开口，"城东房产的实力摆在那里，我们就算再努力，也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