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家穷得叮当响，但屋子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老光棍没老婆，也没孩子，就他一个人，外加一条跟了他多年的老土狗，名叫黑子，也是瘦得皮包骨头。张小鬼放下行李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灌了口热水。

“狗子，给爷倒杯茶。”张小鬼揉了揉额头，这两天被那场诡异的Corpse Party折腾得脑子嗡嗡响，热水一灌下喉咙，总算缓过劲儿来。

黑子哼哧哼哧应了一声，从角落里捧出个破瓦罐。张小鬼接过茶，热气腾腾的，苦涩的茶味在嘴里打转。王二狗靠在门框上，抽着旱烟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小鬼，你这次回来，不像往昔那般欢天喜地，是遇到什么难处了？”

张小鬼呷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难处倒是没有，就是……有些事，堵在心口，解不开。”

王二狗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这世道，谁还没点儿烦心事？想当年，俺也是年轻气盛，凭着两把力气，在镇上混了个小名气。后来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”

张小鬼没接话，他想起村口那场 Corpse Party，死气沉沉的场面，诡异的回声，还有那些面无表情的尸体，像是在开一场荒诞的舞会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一切不是偶然。
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张小鬼决定先冷静几天。他找了个破旧的中医馆，想借些药材缓解失眠。中医馆的王大夫是个胖妇人，正趴在桌子上打盹。张小鬼推门进来，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
“王大夫，看看我这失眠……”张小鬼把脑袋枕在柜台上。

王大夫眯着眼睛，掐了掐他的脉：“年轻人，心肾不交。别瞎想，年轻人，心一慌，病就来了。”

张小鬼点了点头，王大夫抓了些安神的药，又交代了几句：“想开点，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回到王二狗家，张小鬼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传来黑子的吠声，除此之外，四周一片死寂。他突然想起那场 Corpse Party，想起尸体嘴角诡异的笑容。

“等等……”张小鬼猛地坐了起来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群孩童，背景是村口的老槐树，照片边缘有个红色的手印。

“这是……去年在镇上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