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江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地铁里爬出来时，天刚蒙蒙亮。上海这破地方，晚上加班是家常便饭，早上挤地铁更是固定节目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四十五分，离公司九点打卡还有两个半小时。想睡觉吧，昨晚赶方案到三点，脑子跟浆糊似的；不想睡吧，困得眼皮打架，比谁都沉。

“老样子，先买杯咖啡提提神。”张江晃晃悠悠走向街角的咖啡店。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那个差点被老板骂哭的bug，心里直骂自己脑子该挨雷劈。

排队的时候，他看见前面有个老太太，颤巍巍地捧着一个老式的布钱包，眼神可怜兮兮地盯着店员。张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凑上去：“阿姨，您钱包丢了？”

老太太眼圈一红，手指哆嗦着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零钱，颤声说：“小伙子啊，我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，刚才挤地铁给丢了，里面没多少钱，就这点……希望你能帮我问问。”

张江心里一紧，这年头捡到钱包的人多了去了，谁还稀罕几块钱啊。但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常说的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，硬着头皮说：“阿姨别急，我帮您问问！”

他帮老太太把钱包递给店员，又守在旁边等了十分钟。店员确认钱包没找回，老太太哭得更凶了。张江笨拙地安慰了几句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正想说“阿姨，我这儿有二十块钱，先借您买杯热可可吧”，突然手一抖，钱包从手里滑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了吧台底下。

店里人不多，店员正忙着收拾东西，没看见。张江心里一惊，暗骂自己傻叉。他连忙弯腰去捡，刚碰到钱包边缘，一个冰凉温润的东西就贴在了他手心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江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手心里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手机，没有logo，银色的金属边框反射着灯光，像块精致的巧克力。手机屏幕正显示着“关机”两个字，但触感却跟普通手机完全不一样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，仿佛在微微搏动。

“这谁扔的啊？这么新的手机……”张江心里直痒痒，但看着旁边还在抹眼泪的老太太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他挠挠头，想先放自己兜里，又觉得这样不合适。犹豫了半秒，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机塞进了老太太的钱包里，还悄悄往里又塞了二十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