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咬着牙，把嘴里那苦涩的野果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。他抬头又盯着窗外，乌云结得跟锅底似的，没半点阳光透出来的意思。柴房里光线本来就暗，这一天更显得阴森。木头墙壁都好像在对他挤眉弄眼，吐槽他这倒霉透顶的命。

"废物……" 他把破旧的外套往身上又裹了裹，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连个像样的气感都凝聚不起来，在这修仙界，连狗都不如。他烦躁地在地上踱了两步，脚踩在干硬的尘土里，嘎吱嘎吱响。

"气感……气感到底怎么回事！" 他抓起身边用来捅火棍的破柴刀，对着空空气力挥砍了几下，动作带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狠劲。柴刀劈空，带起几缕火星子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
柴房门"吱呀"一声，自己朝里面开了条缝。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手一抖，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门外站着一个老者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睛，浑浊，却又像是藏着无尽的岁月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
"谁？" 林风警惕地后退一步，双手握紧了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棍子，这是他唯一能防身的东西。虽然知道这把棍子根本对付不了任何修士，但心里多少总要壮壮胆。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进来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柴房里回荡，像踩在人的心跳上。他走到林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，浑浊的眼珠转动着，仿佛在掂量什么。

"小子，你叫林风？" 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摩擦。

林风一愣，随即点头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老者嘴角咧了咧，露出颗缺了半截的牙，"我看得见气运。你这股子倒霉劲儿，连鬼都想躲着走，还勉强能看见人形。" 他摇了摇头，"可惜了，你的根骨……" 话没说完，目光落在林风腰间那块纹路歪斜、毫不起眼的黑石上。

林风下意识地摸了摸黑石，这玩意儿是他捡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有点邪门，一直揣在身上。难道……？

老者伸出枯槁的手，朝着黑石虚空一点。林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黑石上传来，瞬间传遍全身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