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，将整个流云宗笼罩得死死的。叶挽울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粗重地喘息着。月光惨白，勉强能照亮她纤弱的身影，还有地面上那些蠕动的影子。“呼……”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带着铁锈味，却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
这口气刚吐出来，叶挽울就感觉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，空荡荡的。喉咙干得冒烟，腿肚子都在转筋，她能摸出身上带着的冷汗，正顺着发鬓滑进眼睛里，又是涩得慌。

就在刚才，她被几个宗门里的杂役弟子围上了。也不是真的想跟她拼命，就是看她个病秧子，孤零零一个，找点乐子罢了。为首的那个弟子，叫王大胆，外号王八蛋，平日里就喜欢欺软怕硬。他手底下揣着一把断柴斧，照着叶挽울的腿就舞，骂骂咧咧地说要试试她的骨头硬不硬。

叶挽울当时就懵了。她知道该躲，可腿脚不利索，哪躲得快。眼瞅着那斧头就要砸下来，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只觉得死定了。可死之前……她摸到袖兜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那东西她摸了很久，很久。自从父族败落，被族中那些所谓的“亲人”丢到宗门后山养着开始，她就再也没好好摸过。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折刀，刀柄是木头做的，早就被岁月磨得发黑。叶挽울小时候，父辈们管这叫“断龙刀”，说这是上古神兵，能辟邪，还能……提刀断头。

笑话！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噗嗤！”

一声脆响，那把锈刀，真的被王大胆那根断柴斧劈成了两半。木刀柄断了一角，刀刃则直接弯成了个怪模怪样的弧形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痕。王大胆愣住了，后面的杂役弟子也惊住了。

叶挽울也愣住了。她忘了疼，忘了喘，眼睛就盯着那把被劈开的锈刀。刀刃上，那层厚厚的锈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似的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缝隙深处，透出一丝……红光？

红光一闪而逝。

王大胆反应过来，怒吼一声：“他娘的，居然是个刀灵？！”拿着断柴斧，又想冲上来。可叶挽울哪还顾得上看他。她弯下腰，颤抖着手，捡起那半截断刀，像是捡起了一片命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