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宁初夏付了钱，拉开车门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。小区门口种着几棵老槐树，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，树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腥气，不算难闻。

她按照王妈给的地址找到一栋奶白色的别墅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相似家政服的阿姨，正低头摆弄着花盆。其中一个看到她，抬眼打量了一下，指了指里面：“宁小姐，在这里呢。”

宁初夏点点头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客厅宽敞明亮，装修得简约精致，但处处透着一种冷清。沙发上随意搭着两三件深色的抱枕，茶几上摆着一个空了的水杯，显然有人刚用过。她顺着佣人指的方向看去，书房的门虚掩着，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。

宁初夏轻轻走过去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：“姐姐？”

女人像是被惊动，猛地回过头来。宁初夏看清她的脸，心头咯噔一下。她皮肤很白，但眼下有淡淡青黑，眼神有些涣散，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。看到宁初夏，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：“小夏？你来了。”

宁初夏赶紧凑上前，伸手想握住她的手，却被她轻轻避开。姐姐宁初雪的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妈让你过来，说是让你先住下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我……我可能有点事，晚点再说。”

“姐姐，你别这样。”宁初夏拉着她的手腕，语气放得很轻，“我知道你难受，但家里也需要人打理。”她想起王妈刚才的话，姐姐好像出了什么事，具体是什么情况，王妈也没说。
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宁初雪避开了她的触碰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“你……你先去吧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
宁初夏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是姐姐的脸，可感觉又不像。她沉默了会儿，低声问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嘘……”宁初雪抬手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身后，“别让阿姨听见。”

宁初夏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，客厅角落里，那个刚才接待她的佣人正站在茶水间门口，背对着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