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块怪石头往院角的石桌上“咚”一声放下，手心还残留着一块冷冰冰的触感。他老婆子乐得直咳嗽，一边擦着手一边说：“老头子，你这石头是捡来的？看着挺沉的。要不去卖了，换点酒钱？”老王头摆摆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去你妈的，就它了！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跟俺这身体状况天生一对。”老婆子不乐意了：“得了吧，又瞎琢磨。咱这身子骨，是时候养养了。天擦黑就烧火，你不去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搭理她，蹲下身对着那块石头比划了两下。石头是青黑色的，形状扭曲得不像话，上面布着一圈圈浅浅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奇怪的年轮。他不知道是哪一世的祖上留下来的玩意儿，反正来得突然，捡回来就再也放不下。这几天老王头天天对着它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什么“水火之相”“阴阳失衡”的，听得老婆子直摇头。

正琢磨着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村里十六岁的娃子小柱子蹦蹦跳跳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上面摆着几样山货，野兔腿，几颗野核桃，看着挺新鲜。小柱子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，仰着头：“王爷爷，我爹让我给您送点野兔腿，您看这天都要黑了，您就别老蹲着了。”

老王头抬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小柱子，又指了指那块石头：“咋了？又来看俺这块宝贝疙瘩？”小柱子愣了下，挠挠头：“看啥宝贝疙瘩，就是看您站那儿半天没动，我娘让我来喊您。”说着说着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些，“对了王爷爷，今儿个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，长了个怪草，绿油油的，叶子像小巴掌，我正好奇呢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：“怪草？在哪儿？带我去看看！”小柱子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，您跟我来！”说着就拉起老王头的手往院子里走。老婆子在后面直咋舌：“这老头子，一天到晚就认这些花草树木，跟个疯子似的。”

后山那地方僻静，人迹罕至。小柱子指着一处斜坡上，几株绿油油的怪草，叶子确实是巴掌大小，边缘卷曲着，中心透着一股淡淡的荧光。老王头蹲下身，手指掐了掐叶子，一股清香往鼻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