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，鼻腔里全是霉味儿，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。他推开面前斑驳的木板门，一股更浓的烟味和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带着点试探。

林枫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看到两个穿着花衬衫、手臂上多了几道疤的汉子正蹲在门槛外，一人手里还把玩着一把上了年代感的瓦片，像是什么武器似的。

“哪位？”林枫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忍不住打了个嗝，“要死啊，搞突然袭击。”

“还装？”其中一个嘿嘿笑起来，露出两颗残牙，“老子骗你干啥？你是老陈说的那个‘远房侄子’，今儿起就在咱们和义盛这边混了。”

和义盛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他印象很深，道上混的谁不知道，向来是个麻烦精。他强撑着站起身，腿肚子直发软，这破屋里的空气浓缩得像胶水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你们……是哪位？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分量。

“我是狗五，他是怪脸张。”另一个疤脸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脸横肉，“老陈说你从小在乡下长大，机灵，是块料子，特意嘱咐好好照看你。现在，你就跟着我，先熟悉熟悉情况。”

狗五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他晃摔回去。“别紧张，小子。你今儿起的身份，是咱们和义盛新来的坐馆，对，就听老陈话的那个，姓李，李半仙，没人知道他长啥样，只知道是个老狐狸。”

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李半仙？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角色。坐馆？他连自己是谁都还是个迷呢，怎么当坐馆？这帮混蛋是疯了，把自己往火坑里扔呢！

“我……”林枫想反驳，但看着狗五和怪脸张那虎视眈眈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， 先活下去再说。

狗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：“别多想，在道上混，谁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？你小子身手不错，心眼也灵光，以后有出息了，可别忘了带着兄弟们一起吃肉。”

“吃肉？”林枫没来由地想起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就在这时，怪脸张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听好了，小子，老大的暗号，就只有咱们少数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