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炎脸黑得像锅底，把怀里的书往桌上一丢，手背抵着额角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王语嫣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，假装认真地整理着账本，实则余光早就黏在了那张写满“生无可恋”的书生脸上。

“我说张炎，”王语嫣放下笔，慢悠悠开口，“你家小姐，到底是何等神通广大，能让你在她面前……嗯？”

张炎没接话，死死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，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。王语嫣咽了口口水，不怕死的凑近了些，“还是你家小姐把你卖了，让你来给王老太爷当孙子？”

“滚！”张炎黑着脸吼了一嗓子，吓得王语嫣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书生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，爆起火来还有两下子。

“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！”王语嫣拍拍胸口，赔着笑脸，“你别往心里去啊。再说了，光顾着骂我，你自己呢？自家小姐不在，你在这干巴巴地坐着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
张炎哼了一声，扭头瞪她：“你以为我想干巴巴坐着？是王老太爷给我下的死命令，让我必须在这儿陪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还得给你这个‘比较熟’的小姐当司机。”

王语嫣斜眼看她，“哟呵，这是给我使绊子呢？我可是你小姐派来保护你的，不是让你来监视我的。”

张炎嘴角抽了抽，“保护你？我看是来看我的笑话吧！”

“我……”王语嫣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这是故意找茬对不对？”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张炎重新挺直身板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，“嫌我待你不够‘热情’？”

王语嫣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“得了吧你，还治不了你了？”

张炎莫名其妙，皱眉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家小姐，”王语嫣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昨儿个还念叨你呢，说让你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烦心事，就找她。”

张炎愣住了，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，“她念叨你做什么？”

“她说……你性子直，容易得罪人，让我多帮你瞅着点。”王语嫣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说，她对你，嗯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
张炎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。

王语嫣心虚地低下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话，她不该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