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李阳城又来蹭李婉儿的咖啡了。这丫头桌上摆着厚厚一摞的设计稿，旁边是刚泡好的手冲，苦涩的香气混着糖浆的甜腻，他吸溜一口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啧，又加暴力甜，你这人喝咖啡跟调药似的。”他伸手想碰碰那刚出锅的咖啡，被李婉儿没好气地拍开，“别碰！烫！说了多少次别碰我的东西！”

李阳城缩手，嘴撇了撇。“我就是跟你说声谢谢，早上那咖啡你给焊在我手上了。”他凑近她桌沿，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上，“你这都画到猴年马月去了？客户催了吧？”

李婉儿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。“催？催命呢？催也没用，这周肯定交不了。”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“要不是你老惦记我的咖啡，我还至于这么赶吗？”

“我惦记你好几年了。”李阳城嘿嘿笑，“就惦记你手艺，还有……你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对自己没说第二遍。

李婉儿嗤笑一声，把咖啡杯推到他面前。“得了吧你，少贫嘴。喝你的咖啡吧，别耽误我工作。”她眼睛瞟他杯底，“别光喝黑的，上面糖浆我特意给你加厚了。”

他捧住杯子，热气熏得眼镜片起雾。李婉儿见状，猛地瞪他：“看什么看！没见过加糖浆的咖啡啊？喝就喝，不喝滚蛋！”

“滚蛋就滚蛋。”李阳城嘴上不服，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，“你这人，凶起来像只小母猫，喂我喝东西的时候又特别温柔。”

“我温柔？”李婉儿嗔怪地瞪他，“谁让你不顺眼了？还有，别老说这些没用的。”她把一张纸推给李阳城，“看看，这个客户要求的，你帮我看看，颜色这块是不是太跳了？”

李阳城凑过去看，眉头紧锁：“这色调……是挺扎眼啊。客户那品味，一看就是刚从批发市场出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我给你提个建议？”

“你说。”李婉儿放下笔。

“把蓝色那块改成浅灰，绿色那块……”李阳城比划着，“跟这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李婉儿打断他，“你比我脑子还灵光，每次都给我出馊主意。你就负责喝咖啡，负责在我心情好给你摸摸头，就行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。”李阳城不依，“我还能帮你倒垃圾、跑腿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