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，看得人心里直发腻。林婉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碧绿的茶汤氤氲出雾气，模糊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
“姐姐，你再不考虑，娘……娘可就真没指望了。”林柔抽噎着，一把抓住林婉的袖子，死死地拽住，仿佛不这样就能把林婉的良心拽出来，“求求你，帮帮阿娘吧！林府……林府就指着阿娘一个女眷呢！”

林婉的目光落在她那故作憔悴、实际上脂粉也掩盖不住的俗艳面孔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“阿娘病重？这是不是太巧了些？”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穿透力，“我怎么听说，前几日阿娘还带着人去后院赏花来着，气色不错啊。”

此言一出，林柔脸上的泪痕都僵了一瞬，眼神闪躲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委屈巴巴的表情：“姐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！阿娘是为了给家里采买药材……路上不小心着了风寒……”

“哦，”林婉淡淡应了一声，放下茶杯，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，“那就怪不得我了。我这儿忙得很，没空管些无关紧要的闲事。你该去找谁，自己想想吧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林柔心窝：“还有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。将军府的体面，是我林婉撑着的，不是你。别把脏手伸到我面前，我不稀罕。”

林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被林婉看得浑身发毛，却又不敢发作。她知道林婉不是她能惹得起的，这位姐姐看似温和，实则手段狠厉，京中多少人都领教过她的厉害。她如今这副模样，不过是被剧毒所害，性命堪忧，哪里还敢跟林婉对着干？

“姐姐……你饶了我吧……”林柔痛哭流涕，作势要跪，“只要你帮阿娘，以后做什么你吩咐，我都依着……”

“起来，”林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了？只是提醒你一句，有些事情，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林柔，转身便朝外走。林柔僵在原地，看着林婉挺直的背影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