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那声“哟”叫得可真够响亮的，祠堂里所有烧纸钱的青烟都好像被她这一嗓子搅浑了。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前世刚被休回娘家那会儿，也是在这片乌烟瘴气的气氛里，爹娘的白眼比这青烟还毒。“怎么，林妹妹是不乐意了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前世这个时候，我确实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，只会哭哭啼啼求爹娘把我领回家。那时候要是有人跟我说，现在这个局面能由我掌控，我绝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他疯了，指不定是哪个老问题儿又抽风了。

可现在，我就是林家主母林婉清。虽然名义上是，但谁敢动我的实际地位？谁敢不把我这个嫡长女放在眼里？

我慢悠悠地踱到祠堂中央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，看向林氏那张刻薄的脸：“林氏，你这话问得可有点意思了。我嫁进林家多少年了？十年。你在这十年里，可曾为林家生过一个儿子？没有。”

林氏脸色一白，随即又炸开一张老脸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"

“我怎么胡说八道了？”我上下打量着她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老爷一入家就对你没好脸色，孩子们出生后更是被你克死克伤。别告诉我，你这些年是吃素长大的，一点气力都没有，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？”

周围一片死寂，连烧纸钱后的青烟似乎都停了飘动。众人脸上表情各异，有的冷眼旁观，有的暗自摇头，有的则偷偷向我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
林氏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……”

“血口喷人？”我轻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，哗啦一下摊开在桌上，“这可是老爷上个月刚给你的月例，上面还有他的亲笔朱批。你数数，是多了还是少了？”

祠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的声音。众人哪里见过林氏手里拿过银票，更别说还是老爷亲手批的。这可是老爷最宠爱的林氏，竟然被娘家休弃了这么多年，连年例都拿不到？

林氏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别得意……”

“得意？”我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祠堂上首的位置，“我不过是在拿回我应得的东西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