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嘴角那点笑意僵在原地，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或轻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但没关系，她早就不怕了。前世她被休回娘家时，这些目光比刀子还伤人，如今，它们不过像秋风中的落叶，吹过就忘。

“我乐意什么？”林婉清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祠堂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“我不过是做了我的本分。既然您不能管好自家人，我替您出这口气，不是天经地义？”

这话说得漂亮。她指的“自家人”，自然是指那些被沈家娘子撺掇着来算账的小辈们。林家祠堂，供奉的是列祖列宗，可这些年来，真正被祭拜的，怕是没几个。如今倒好，沈家娘子带着一群人提着祖宗牌位骂她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沈家娘子柳氏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，她气得声音都发抖：“林婉清！你别得意！你个下堂妇，也配在本夫人面前张牙舞爪？”

“下堂妇？”林婉清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柳氏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，“夫人这话可就说笑了。沈家如今这光景，哪里还有半点夫人的体面？别说我，就我那便宜儿子，日后怕是都得仰仗你沈夫人的鼻息过活。”

这话不轻。沈家如今当家是沈父，可沈父是个没主见的，家里大小事几乎都是柳氏说了算。林婉清这话明摆着是在戳柳氏的痛处，说她如今虽然风光，实则毫无实权，将来更是要被自己的儿子拖累。

果然，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婉清的手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你等着，我定不会让你好过！”

哼，想斗？林婉清心里冷笑。她走到祠堂最前的香案前，拿起一炷香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，朝着 GPUs 上首的沈氏祖先牌位拜了下去。

“我今日来，并非为争一口气。”她说，“只是想告诉各位祖先，林家还没完。林家嫡女，并未走远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将香插进香炉。

这一拜，拜得满堂哗然。

沈家娘子柳氏更是气得几乎要跳起来，却又只能死死按住，毕竟在祖宗牌位面前，她还真不敢造次。

林婉清站直身子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祠堂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被她刚才那番话和这突兀的一拜给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