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菲菲死死盯着眼前这份合同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这份销售协议写得跟模棱两可似的，关键条款全给污渍盖住了。她桌上的老式打印机磨得嘎吱响，旁边那台新电脑屏幕却黑得跟啥似的。手下新人小罗在旁边小声问：“菲菲姐，这东家叫王强的，咋看不懂啊？”

“王强？”赵菲菲把钢笔在他桌上戳了戳，“没听过。合同撕了，重新来一份！要看得清清楚楚的那种！”

她正要上手，手肘却被一股力气给别开了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食堂饭菜油渍。小伙子把合同凑到台灯底下，手指在关键条款上划拉：“姐，这墨水能擦，字儿是刻在纸上的。”

赵菲菲眼珠子一瞪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小林啊，”小伙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销售部新来的。听说你接手分店，特来表示……呃，表示能力？”

赵菲菲没理他，弯腰去够抽屉里的修正液。小伙子手快一步，直接把修正液抓起来塞给她：“姐，这玩意儿没用，墨水干透了他还能抠下来。王强去年就坑了我们部门小李一个星期工资。”

赵菲菲这才抬头，对上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。这小伙子嘴巴可真不严实，但眼睛里确实有东西。她皱着眉问：“他怎么坑你小李？”

“小李说王强给他介绍了个大单，提成给得特别高，”小伙子搓着手，“结果做到最后发现是骗子公司，小李白忙活不说，还扣了全勤奖。现在小李天天找王强要钱，王强说小李欠他三顿饭。”

赵菲菲差点把修正液泼了。三顿饭也配称扣钱？这王强看着就有问题。她眯起眼睛：“小李是你亲戚？”

“不是啊姐，”小伙子挺直腰板，“我就是看不惯他瞎逞能。刚才你打电话让小罗查王强背景，我正好路过隔壁打印店偷听到的。”

赵菲菲嘴角抽了抽，合上合同：“行了。你挺机灵。王强那边，你就当……把他当个无赖。”

“明白！”小伙子一拍大腿，突然又凑近了点，“姐，你说王强他……是不是挺色？我看见他刚才对着隔壁服装店老板娘偷看，那眼神跟苍蝇盯血似的。”

赵菲菲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