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台阶上，把苏挽晴浅浅的影子映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。她抱着阿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看。阿娘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什么声音，只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，像是念什么咒语。

苏挽晴看着她干裂的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掉下来。阿娘临死前，拉着她的手，嘴唇哆嗦着，她好像想说些什么，可胸口起伏得太厉害，一个字一个字的都卡在喉咙里。最后，阿娘枯瘦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苏挽晴猛地回过神，抱着阿娘的身子微微一僵。她低头看着阿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轻轻松开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转身往戏楼外走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雨越下越大，把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里。苏挽晴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阿娘临终前到底想说什么？她反复琢磨着阿娘的表情，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找到一丝线索。

忽然，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雨中呼喊：“挽晴！挽晴！你在这里吗？”

苏挽晴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浑身湿透，像是刚从马上下来。他的脸上满是焦急，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周围，最终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苏挽晴看着他，眼神有些茫然。这个男人，她好像在哪里见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没有回答他的呼喊，也没有走近。

男子见她没有反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快步走到她面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拂去她脸上的雨水，苏挽晴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
“挽晴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，“阿娘呢？你告诉我，阿娘到底怎么了？”

苏挽晴看着他，眼神依旧迷茫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阿娘临终前的样子，反复回荡。

男子看着她这样，心里一沉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