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这地方虽然便宜，但总比挤在主楼里强。干草铺得薄，夜里冷气渗透得快，苏挽晴半夜醒来时，身上都冻透了。她缩着脖子，把那块洗得发白的旧布裹得更紧了些，半梦半醒间，总觉得后墙那边有人。

许是太累了，许是风声太大，她没多想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可那道视线，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后背，让她翻来覆去都睡不安稳。

“谁啊……”迷迷糊糊中，苏挽晴咕哝了一句，声音又轻又哑。

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道身影“嗖”地一下从墙头翻了进来，轻功いい，落地悄无声息。

苏挽晴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闪过，猛地睁大了眼睛。なんと？这身手……不是昨夜在茶馆里见过的那个落拓书生吗？
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。这人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是冲她来的吗？

苏挽晴心脏“突突”狂跳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她屏住呼吸，手指悄悄摸向身边藏着的匕首——那把在逃亡路上才捡到的粗制短匕，不算锋利，但能用就行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她壮着胆子，嗓子干得像砂纸。

那黑影似乎没料到她会醒，身形一顿，月光下，他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影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觉得那双眼睛……特别亮。

“苏姑娘，午夜梦回时，可曾想过，十年前江南烟雨里，那把为你撑了半天的伞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
苏挽晴彻底愣住了。

这人……他知道十年前的事情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黑影走近，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。“我自然是听人说的。苏姑娘亲手打碎的那只琉璃盏，可还记得？”

琉璃盏……

苏挽晴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那件事……她一直以为是无人知晓的。怎么……怎么会被这人知道了？

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她强作镇定，握紧了匕首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又转瞬即逝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苏姑娘这些年吃了多少苦。你想报仇，想找当朝摄政王寻仇，我高低也是个人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姑娘你送死吧？”

他这话……听起来倒是像是在帮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