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你看，这野薄荷，绿油油的，闻起来好香啊！”林婉儿蹲在溪边，小手拨弄着几株刚被溪水冲过来的野薄荷，水珠顺着草叶滴下来，在她圆滚滚的小腿上留下一串透明的水珠，亮晶晶的。

林小雨没反应，小屁股坐在石头上，小脚丫在溪水里搅来搅去，正琢磨着刚才看到的那只花蜘蛛是不是真的会吃蚊子。她觉得林婉儿整天除了花花草草就没别的，特别没意思。

“就是一草子，有啥香的。”她嘀咕着，伸手去够溪水里一群慢悠悠的鱼，结果小鱼一躲，她的手碰了个空，还溅湿了点儿脸。

林婉儿嘻嘻一笑，把几根薄荷小心翼翼地拔起来，递到林小雨面前：“你看，这薄荷洗洗头，头发香香的。”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她小脑袋瓜子里本来除了花蜘蛛就是怎么捉蝌蚪，突然被这“香香”俩字勾了勾。女人嘛，就爱美，她虽然才三岁半，但也知道头发香香是好听的。

“你不洗？”她小嘴一撅。

“我头发短，不用洗。”林婉儿晃了晃自己短短的麻花辫。

林小雨眼睛转了转，小手摸上自己脑袋，这里的头发又软又滑，不像脑袋顶上那撮短的，扎起来有点疼。她伸手去够林婉儿手里的薄荷。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后撤一步，差点被溪水绊倒。“小雨，你干嘛！”

“我试试嘛。”林小雨拉着薄荷，踮着脚尖往脸上凑。

“哎呀！”林婉儿尖叫一声，往后跳得老远。

薄荷“啪嗒”掉地上几根。林小雨也不管了，小脸贴着溪水，惬意地闻着。路边野花的香味混合着溪水，确实挺舒服的。

林婉儿看着她那傻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捡起薄荷，小手沾了点水，小心翼翼地帮林小雨把头发里夹进的一根草梗给挑出来。

“别闹了，小心脑袋进水。”林婉儿说着，突然愣住了，小手停在半空。

她闻到了什么？

一股淡淡的……男人的香味？

不是山里那些粗鲁汉子身上的汗臭味，也不是野男人身上那种说不出的野性气味。

这味道……好香！

像……像雨后青草，又像是山间清泉，清新又干净，还带着点让人 verschwommen（晕乎乎）的暖意。

林婉儿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，记忆像金色的瀑布一样流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