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这小子又整啥幺蛾子呢，他爹推门进来了，脸色绿得跟染缸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，估计是被视频通话里那阵仗给吓傻了。张蛋蛋这小子依旧满不在乎地蹲在客厅中央，小脸蛋蛋鼓鼓的，手里还举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冲着我傻乐。

“爸，你这脸怎么跟苦瓜似的？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张蛋蛋他爹直接“噗”一声哭出来，一边抹眼泪一边颤巍巍地指着手机屏幕，“儿啊…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……”

屏幕里，分明是自家老宅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此刻正噼里啪啦往下掉绿油油的小布条，风一吹，漫天飞舞，跟下了一场绿色的雪似的。更离谱的是，那树顶上站了个穿白衣的小姑娘，正冲镜头挥舞着手臂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哥哥快来看，仙女裙下藏飞刀”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仙女儿？飞刀？我扭头看向张蛋蛋，就见他小眼神闪得跟电灯泡似的，小手还紧张兮兮地藏在了身后。

“小子，别跟我说你这三岁半的脑回路能整出这活儿？”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一把把他胳膊拎起来，小家伙被我拎得直晃悠，小脸也绷得老紧。

“那不是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就被我抬手制止了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，我听着呢。”

张蛋蛋他爹还在那儿抽抽搭搭，“儿啊，你这是把老头子我吓死了，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，咱们这脸往哪儿搁啊……”

我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把这视频关了，再发出去，你儿子我直接给人当爹去。”

张蛋蛋他爹赶紧听话，哆哆嗦嗦地关了视频。我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回张蛋蛋身上，沉声问：“说，你这又是从哪儿整来的？”

张蛋蛋被我盯得有点慌，眼神飘忽的，小手藏得更紧了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子，玩起花样来，连亲爹都不认了。

“说！”我又加重了语气。

张蛋蛋似乎被我的气势给唬住了，小嘴一撅，眼圈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我知道这小子是属猫的，抓得死，不给他点软的，他就不开窍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啊，男子汉大丈夫，不许哭。”我故作怜悯地看着他，“告诉我，那树上的仙女儿是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