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泡在闪烁，黄光惨白惨白的，把王磊的脸照得老惨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头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又敲下一行字。屏幕上是份举报材料，把他老板，那个姓刘的刘总，给扒了个底朝天。王磊自己就是个普通职员，没什么背景，干得勤恳，就指望这点工资养家糊口。现在这举报信送出去，刘总那边要是坐实了，他这几个月的心血可就白费了。

"吱呀——"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老张探头进来。老张是跟王磊在一个部门的，平时话不多，人看着就精明。他往王磊这边一瞅，凑过来小声说："磊子，你抽空跟我说说。"

王磊头也没抬，就回了句："咋了？"

老张压低声音："我刚才瞅见刘总跟人事部那小子鬼鬼祟祟地往茶水间走。那眼神，啧，你想想。"他顿了顿，"再说了，你那举报信送出去了，你打算干啥？让刘总把你开刀？"

王磊手指在键盘上停顿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他几个月的心血就当喂狗了。可要是真把刘总弄下去，这公司怕是也撑不了多久。他公司的业务本身就灰色得很，刘总要是倒台，牵连的人能有一大串。

"你猜，刘总在跟人事部那小子干啥？"

老张皱眉："还能干啥？怕风声大呗。或者……他想再捞一笔？我听说最近有个大单子，他和几个高管在私下操作。"他喉咙动了一下，"磊子，这事儿你得拿准主意。你这一举报，就是引火烧身啊。"

王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想起刘总上次在办公室拍着他肩膀说的话："小伙子，有本事就跟哥显摆显摆。"那时候刘总还拍着他肩膀，眼神透亮，可现在呢？眼皮都快耷拉到鼻尖了。

"老张，"王磊突然抬头，"你说这事儿，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？"

老张愣了一下："啥意思？"

王磊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："刘总这种人，做事肯定留了后手。咱们现在碰瓷似的举报，他能坐实？他要是反过来，把咱们大家都供出去，谁也跑不了。"他深吸一口气，"我后悔了，早知道，该收集更多证据。"

就在这时，王磊的手机开始震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律师打来的。他接起电话，只听那头律师的声音就让他汗毛倒竖："王先生，刘总那边已经有人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