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觉得自己就是个屁，个实在的屁。这种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，是跟随着最近一个月的阴霾，像雨后阴沟里的苔藓，越长越密。他开个街边的小修车铺子，三十出头，成天和扳手、机油、各地的破车打交道。这种活儿，讲究的是实在，脾气好不好，学问高不高，都行，就怕不是个老实的种。偏偏就出事了。

事情是上周二发生的。那天下午三点刚过，铺子的门铃“叮铃”响了，老张眯着眼，以为是哪个老主顾。拉开门，门口站个年轻人，穿着板正的西装，不像来修车的，倒像来做生意的。脸上那股子客气劲儿，让老张心里直发毛。

“师傅，您这儿……修车？”年轻人把手里的一张纸条递过来，声音挺细，有点发飘。 老张接过来，只见上面印着一行字：“修车事宜，请看后面内容。不利之事，亟待解决。” 下面没署名，只有个龙飞凤舞的“李”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种神神秘秘的，他见得少，但听说过。一般不是演杂技就是拉人头，搞不好鸡飞狗跳。他皱着眉：“您这说的啥意思？修车得先看车啊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笑容有点假。“师傅，我不是上门修车。是另有事相求。您看，是现在说，还是……晚点？”

老张更糊涂了。这不耍赖皮吗？“那就晚点吧，我刚弄完活儿。” “成。”年轻人点点头，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，折好塞进西装口袋，“您，好好想想。晚点，再来。”

说完，也不等老张再问，转身就溜了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老张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叫什么事儿？请神容易送神难啊。

回到铺子里，老张把纸条放在桌上，看着那行字，琢磨了半天。修车事宜？不利之事？亟待解决？这绕来绕去的，像啥小品的台词。他拿起电话，想给老街坊张叔这类爱传闲话的打个电话，问问最近有没有啥怪事。

没等他拨号，铺子的门铃又响了。 老张心里一沉，这李小子，绕着弯子找上门来了？他皱着眉，慢吞吞地拉开门。

门外空无一人。

老张松了口气，看来是干着急。刚想把门关上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地上，好像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