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铺子门前的红灯闪烁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最近这一个月，生意是越来越淡了。他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，抽着烟，眼神飘忽。街对面新开的洗车行照着大灯，哗啦啦的水声一下下敲在耳朵上，挺烦人。老张皱着眉，烟头上红光一闪一闪的。

突然，旁边店铺出来的声音停了。

老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他站起身，踮着脚往那边瞅。几个穿制服的人围着洗车行门口，还有几个围在旁边的小垃圾桶旁。几辆警车歪在路边，警灯还亮着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提着一个蓝布袋走出来，往警车里走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那边指指点点。老张认得那白大褂，县医院的，叫李医生。

没过十分钟，老张铺子前的红灯灭了。一个大个子警察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走到老张面前。

“老板，麻烦帮个忙。”警察声音挺闷，手里夹着烟。

老张心里一沉，但还是应了声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这里有个案子，现场周围得封锁一下。”警察指着街对面，“你那边车多，方便临时停一下吗？”警察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麻烦，钱的事你跟我说。”

老张看着警察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这小本经营，哪经得起这么一折腾。但看着警察那严肃脸，又不好驳面子，只好应了。

警察又跟旁边几个穿便服的人交代了几句，便开车走了。老张看着空荡荡的马路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以前没见过这阵仗。

不多时，洗车行的老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 “老张，老张，你赶紧跑一趟吧！”老板脸色煞白，声音发颤。

老张心里一惊，赶紧问：“咋回事啊？”

老板指着对面：“出人命了！警察都把门封了！对面那王姓老板，死了！”
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。王老板是个挺精明的人，开洗车行这两年，天天乐呵呵的。怎么会死了？

“人呢？”老张急了。

“人……人被抬上车了。”老板眼圈红了，“那场面……太吓人了。”

老张的烟瘾这会儿也戒了。他蹲下身，猛吸了几口凉气。他想起王老板昨天还跟他说，生意不好做，想不开早跑路算了。谁能想到，真就这么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