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点上一支烟，火苗舔着标签上的“大前门”，火星子蓝汪汪的，在昏暗的铺子里晃荡。他看着对面洗车行，水声还在响，哗啦哗啦，倒像是洗的不是车，是他的心。

前脚刚被堵门，后脚又摊上这帮不省心的。铺子不大，放个柜台，两把椅子，墙上贴着过时的打折标签。今儿个总共就进俩客，一个买了个背心，另一个问价没买。老张盘着 finger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。三百块，小姑娘给的，说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，要买条打折的裤子。

“能赖我都赖了，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这年头，赚点钱比拿块金砖还难。”指不定哪天，这破摊子就得关门大吉。他掐灭烟头，瞄准了烟灰缸，吧嗒一声砸进去，溅起一小堆灰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叮铃铃响了。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就仨字：“有人偷窃。”

老张皱眉，“偷什么？我这儿又不是超市，没啥可偷的。”不过，他寻思着，可能是上次被堵门的事，有人摸他毛了？他拨回去，电话响了几声，没人接。

挂了手机，老张正要继续琢磨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不是洗车行的水声，是踩着刹车停车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搞什么飞机？”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朝外望。
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铺子前，车窗摇下来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摄录笔，正对着他拍。老张一愣，这什么情况？拍他拍什么？

“先生，请问您认识我们吗？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滴溜溜转。

老张摇头，“不认识，你拍我干嘛？”

男人露出个职业假笑，“没什么，我们正在调查一起盗窃案，你这里可能有线索。”

“盗窃案？什么盗窃案？我这儿是零售店，没丢过啥值钱的。”老张心里警铃大作，这帮人看着不地道。

“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男人收起摄录笔，“打扰了，再见。”

说完，车门一关，车子嗖地一下开走，留下一股尾气味。

老张站在门口，心里乱哄哄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对劲——刚才那通没接的电话又回来了，这次改成条语音信息，发了他手机里存储的某个号码。他点开听，里面是个女孩的声音，声音小小的，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