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点上一支烟，火苗舔着标签上的“大前门”，火星子蓝汪汪的，在昏暗的铺子里晃荡。他看着对面洗车行，水声还在响，哗啦哗啦，倒像是洗的不是车，是他的心。前脚刚被堵门，后脚又摊上这帮不省心的。

洗车行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像是牙关紧咬的人。老张皱着眉，手指摩挲着烟纸卷成的烟卷。前两天，那帮收废品的碰瓷，把他堵在门口，骂骂咧咧要钱。他手头紧，本就烦心，结果今天这边刚消停点，又冒出这洗车行。

水声又大了几分，哗啦哗啦的，震得老张心烦。他后脚刚开个小铺子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。铺子门板吱呀响了一声，老张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还坐在门槛上呢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走到门口，使劲推了推门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门板终于开了。一股子水汽混着劣质香水的味儿，扑面而来。老张皱着眉，吸了吸鼻子，忍着没吐出来。洗车行的老板娘正蹲在门口，擦着手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手：“老哥，进来坐坐！”

老张没动，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。几个小伙子正埋头洗车，汗流浃背。水珠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淌，砸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老张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更加烦躁。

“老哥，怎么，不进来坐坐？”老板娘声音甜腻腻的，像裹了蜜似的。

老张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一直站在门口。他迈步走进洗车行，老板娘赶紧跟着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。一进门，她就热情地招呼：“老哥，坐这儿吧！喝杯茶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：“我不喝茶，有事。”

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：“有事？老哥，你……”

“我问你们，这洗车行，谁负责？”老张开门见山。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我负责啊！”

“是吗？”老张走近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那我问问你，前几天，一个姓王的来洗车，你们收费了吗？”

老板娘的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收费了啊！四十块！”

“四十块？”老张冷笑一声，“王哥说，你们把他车刮了，要你道歉，你们怎么 respond 的？”

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……老哥，这……这是个误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