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扯了扯领带，衣襟扣子揪得有点紧，后背汗涔涔的黏糊糊。刚被那帮放高利贷的撂了狠话，转身就又堵在这儿。洗车行的王胖子正歪在桶边，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他。那眼神，软乎，可里头藏着的意思像淬了毒。

“张哥，又怎么着啊？”王胖子咧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咱这干净地方，您老……”

“不用废话。”老张把公文包往旁边的板凳上一砸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王胖子，听说你们这儿洗车，染了我那辆车的牌子？”

空气顿时凝滞了。哗啦哗啦的水声没变，可王胖子眼里的笑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点着火的狠厉。“张哥这话，可从没听人说过。”他慢悠悠站直身子，掸了掸工装，“您那车，不就是我小舅子送来的？”

“送来的？”老张嘴角抽了抽，“送来的时候干干净净，现在呢？前挡风玻璃上，我公司的标志被刮得稀烂，车顶天线也磕了口子。怎么，你们洗车，专会‘特别照顾’老客户啊？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老张盯着他，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。前脚刚被人家放话，说再不还钱就要他这条命，后脚就被人rumo染了他的车。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阴损。

“光说没用。”老张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明人不说暗话，那车上的划痕，是不是你们干的？而且，东西呢？我上次放你们这儿的一个硬盘，比命还重要，现在呢？”

王胖子的脸绷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杆。“这……您得问小舅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正蹲着打电话的年轻人，“是他接的单子，出了问题，不归我管。”

“我管不管，东西是他的，划痕是他的，这事儿，你们脱得了干系？”老张眼神冷下来，像两道刀子，“拿出来，或者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王胖子沉默着，抽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灯泡下缭绕成一团。老张盯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胖子spoken like a true pro，要么压不住小舅子，要么……他知道些什么。硬盘里的东西，涉及到前公司不少人的把柄，这帮人，不会放过他。

“东西在仓库里。”王胖子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但我得跟小舅子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