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扯了扯领带，衣襟扣子揪得有点紧，后背汗涔涔的黏糊糊。刚被那帮放高利贷的撂了狠话，狠话不算新词儿，但这次听得格外提心吊胆。老张心里明镜似的，自己就是个泥腿子，凭啥被他们作践。可人上一百，心有一百。那帮人手眼通天，身后还站着更硬的角色，自己这小摊子，被逼急了，真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
转身就又堵在这儿。洗车行的王胖子正歪在桶边，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他。那眼神，软乎，可里头藏着的意思像淬了毒。“张哥，又怎么着啊？”王胖子慢悠悠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笑，但那笑让人看不懂。

老张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王胖子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当初帮自己周转过一次，谁不知道？后来那好处，好像是帮自己跟高利贷那边打过招呼，结果呢？高利贷没少来，王胖子倒是赚得盆满钵满。这不，现在又来这套，装什么好人？

“胖子，你心里有数。”老张压着火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我的摊子，你看着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吐了个烟圈。“张哥，我这不是帮你考虑嘛。你单枪匹马，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。要不这样，我帮你跟那边通融通融？当然，好处得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总不能真被逼到墙角，连个说法都没有。”

老张看着王胖子，心里冷笑。通融？说得轻巧。他王胖子凭什么替自己说话？还不是看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。要是自己倒了，他王胖子第一个跑得比谁都快。

“不了，胖子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老张摇摇头，“你是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啊？”

王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得得得，张哥你说得对。我就是闲的，陪你聊聊天。”他掐了掐烟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些人手伸得太长了，你真应付得了？”

老张沉默了。他确实应付不了。那种人，靠蛮力不行，靠阴招更不灵。自己这点家底，在人家眼里，根本不够看。

“这样吧，胖子。”老张突然开口，“你帮我打听点事儿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挑眉看他。“打听什么？”

“高利贷那边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静？”老张问，“尤其是那个为首的，你见过几次，说说他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