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，眼睛有点发涩。

“林浩，鉴于公司连续三个季度业绩下滑，以及……一系列原因，决定解聘您。”

一系列原因？林浩想笑，但嘴角却绷得死死的。 Adjusted EBITDA连续两个月负增长，季度营收不及预期，客户满意度下降……这些是不是原因，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说白了，就是自己这棵树长歪了，挡了别人路的树，总有被砍掉的一天。

他点了一下鼠标，退出系统。工位上的盆栽歪着，叶子蔫巴巴的，跟自己现在的心情差不多。桌角的咖啡杯还温着，他没动，直接拿起，喝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

“林总，还在愣着呢？”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凑过来说，“赶紧收拾走人吧，别耽误了人家新来的。”

林浩瞥了他一眼，这人是人事部的王哥，平时见着他都点头哈腰，现在倒好， Wendy 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电脑硬盘往包里一塞，鼠标电源线都捋顺了，王哥还在旁边哼哼唧唧：“下家找好了吗？现在这行情，别挑花了眼啊。”

林浩丢下两个字：“随便。”

走出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把路烤得发烫。他没往家走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还没吃饭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回复。分手快一年了，她最近跟一个富二代好上了，朋友圈里的照片，亮瞎眼。林浩觉得有点可笑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当初是自己瞎了眼，非说她才是那个对的人。现在好了，梦醒了，连句痛快的话都懒得说了。

“林浩！”

一个尖锐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拉回来。他转过去，看见一个穿着潮牌T恤的年轻女孩冲他挥着手，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。是邻居家的女儿，小 Grace，刚大学毕业，非让他教她写代码。

“小 Grace，什么事？”林浩有点意外。

“你饿了吧？给你叫了份麻辣香锅，刚送到！”女孩气喘吁吁地递给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帮你叫了家你常吃的店，味道可好了！”

林浩接过外卖袋，手心都能感觉到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