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揉了揉眼睛，把头仰在椅背上。办公室没开空调，暖气片呼呼地吹着，他额头上还是冒汗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，那行「林浩，鉴于公司经营困难，经研究决定予以解聘」的字样，像两把刀子插在他心口上。

他不是没想过公司会出事，但这种突然的袭击，还是让他有点懵。五年多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他以为自己在这里干得挺不错，至少比外面那些打零工的强。现在倒好，拍拍屁股就让他走人。

林浩点了两下鼠标，关了那个弹窗。他得做点事，不能这么光坐着等。桌面上的文件堆积得像小山，都是没处理完的。他随手抓起一份，是上个月的报销单，被财务卡了好久。他随手签了字，又把旁边的一份合同看了起来，是跟一家广告公司谈的单子，本来进展挺顺利的，不知道怎么就黄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合上文件夹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线。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张薇打来的。他估计是听到解聘的消息了。林浩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
「是我，怎么了？」

「林浩，你……你真的被解雇了？」张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「我就知道公司不行了，你怎么不早说？」

林浩心里一软，本来还硬撑着的，被她这么一说，突然有点委屈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「没事，就解聘了呗，我能有什么办法。」

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现在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要上班吗？」张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。

「我也不知道，总不能老在家待着吧。」林浩也有点茫然。他习惯了工作，突然没了工作，还真有点不知道干啥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浩看着窗外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灰蒙蒙一片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，也迷茫过，也自卑过。那时候他整天待在家里，觉得自己一事无成。后来他找到这个工作，虽然小，但至少能养活自己。

现在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吗？林浩不知道。他关了电脑，起身活动了一下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片在呼呼地响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暗的街道。

突然，他看到街角那边有一家店在招人，玻璃门上贴着「诚聘店员」四个大字。林浩眼睛一亮，那是一家面包店，他以前经常去那里买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