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盯着屏幕上的解聘通知，脑子里嗡嗡直响，像是要钻进一个窟窿里去。暖气吹得脸皮发热，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又停下来，屏幕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，故意扎他的眼睛。

他猛地摘下耳机，椅子腿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暖气片单调的呼呼声，和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
解开领带，衬衫领口歪扭着，他抓起桌上的外套，衬衫下摆因为刚才的烦躁而皱巴巴的。走到门口，电梯还没来，楼道里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人眼神发空。他想起上班路上老婆张薇冲他笑的样子，想起昨晚她还絮絮叨叨地说今天给他过生日。

原来啊，这就是所谓的变故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起刚被解雇时老板那句“公司经营困难”，他呸，狗屁不通。明明就是故意找茬，看他年轻人好欺负。

走出办公楼，冬日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浩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，却觉得更冷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张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没？今天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
林浩看着那条消息，眼神黯淡下来。他想起家中的那个小锅，那个小锅还堆满了没洗的碗。他以前总是抱怨张薇爱唠叨，现在却觉得，那一个个唠叨，都是他那么多年安稳生活的证明。

他回了个“晚点回去”的消息，然后掏出烟盒，点上一支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疲惫，或焦虑的神情，好像他一样。

晚上，林浩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。张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到他回来，合上了书，眼神有些失望。“这么晚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林浩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紧。“今天……公司有点事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张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嗯，有事就早点回来。”她站起身，往厨房走去。

林浩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。他知道她又一次失望了。他曾经对生活有着无数美好的幻想，以为只要努力工作，就能给她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