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浩！”熟悉的声音刺破晚风，林浩猛地抬头，看见老同学王磊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点假笑。

“王磊？这么巧？”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是上个礼拜还在朋友圈强调自己升职加薪，过得多么滋润吗？

“是啊，巧，碰见老同学了。”王磊把烟在路灯下磕了磕，“怎么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今天开完会。”林浩没提会议的内容，也没提自己马上就面临失业的问题，光着脚丫在冻人的地面上动了动，小声说，“你怎么在这附近？”

“住的近呗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最近这工作……嗯，挺忙的。”他当然知道王磊忙什么，上个月听李明吹牛，说是替老板在婚外情的事情上出了力，赚了不少“咨询费”。

两人站在路灯下说了几句话，王磊突然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林浩，好久没见了，最近怎么样？家里都好吧？”

林浩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小子不简单，绕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。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他搓了搓光着的脚丫，企图让自己暖和点，“公司……有点变动。”

“变动好啊，说明有机会！”王磊眼睛一亮，语气不正经，“是不是又要跳槽了？去不去我们公司？听说你们老板被股东逼得差不多了，你要是有本事，能不能拉我进去分一杯羹？”

林浩差点被这白日梦气笑出来，他现在哪有心思分什么羹，只想能下一顿饭。“不了，暂时没这个打算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王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变了回来，“行，行，那你多保重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你最近手头……还行吧？”

林浩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陪着笑：“就那样，够吃饭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王磊点点头，像是真的在关心他，“我最近手头也紧，老板催着报销呢。这样，饮料我去买，咱们找个地方坐坐，好好聊聊？”

“算了，谢谢你，有点累了，先回去了。”林浩不想跟他多聊，这王磊看他的眼神，跟饿狼看肉似的。

“好，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王磊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没走两步，却突然折返回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林浩，你是不是……欠了我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