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地板砖冷得要命。苏糖糖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铺着厚厚地毯的会议室里绕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后定定站定，对着正襟危坐的男人伸出手。

严墨寒没动，眉头拧得像要结冰。他旁边坐着三个投资人，个个表情严肃，手里的文件都快拿不稳了。苏糖糖笑得甜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严总，合作愉快。”

严墨寒瞥了她一眼，眼皮都没抬。这男人，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从头冷到脚。三个月前，她踮着脚尖才挤进他的视线，现在她成了他项目签约的顾问。可他严墨寒是什么人？商场传奇，从不正眼瞧过任何人。尤其是像她这种，踩着八块腹肌和八百万业绩上位的销售小妹。

“糖糖，”投资人之一的王总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苏糖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把合同递过去三遍，可严墨寒全程都在看手机。难道……她慢了？她对着镜子练过多少遍，手心都绣出了合同图案来，真到关键时刻，手怎么就抖了呢？

“王总，您是指……？”苏糖糖咽了口唾沫，舌尖打个转。

“指那个签字章，”旁边的李姐推了推眼镜，“严总特意强调，必须他本人按。”

“严总他……”苏糖糖看了看严墨寒，又看了看绕圈圈的手，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比踩在地板砖上还凉。

严墨寒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坨子，“苏顾问，个人事务，不用来掺和公司事务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苏糖糖眼圈发红。她明明没做错什么，就因为长得太惹人烦，太喜欢笑，就被人当作没有眼力见？她攥紧了合同，指节发白，“严总，这是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严墨寒冷笑一声，“规矩是，只有我的代言人才会签这个章。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三个投资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。苏糖糖觉得自己像只被扒了毛的鸡，冷得发抖。她想起当初面试，面试官问她销售经验，她说自己签过最贵的单是八百万，面试官问她有没有谈过超难的客户，她说自己征服过无数傲慢的甲方。那时候谁信，她苏糖糖能跟严墨寒扯上关系？

“糖糖，”王总苦笑着摇头，“别管他了，合同先放着，严总心情不好，我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