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的砸得窗户纸嗡嗡响。程浩吹着凉茶哈气，盯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案子卷宗，这发生在城东的 Claims，听起来简单，其实够他折腾一宿了。他正琢磨着这案子捞不捞得着油水呢，电话就跟催命似的响了。

“喂，局里。” 程浩没好气地接了。 “小程啊，城南那边有个情况，有点紧急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 对面声音麻利，正是他有点怵的苏晴。 程浩嘴角撇了撇，心里嘀咕：紧急？这泼天的雨夜，多半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他不是没意见，主要是觉得这讨厌的苏晴，专门跟等着喝彩似的，一准儿挑这个时候来蹚浑水。 “行吧行吧，说地方。” 他不情不愿地应着。 “城南老工业区，具体地址我发你微信，快点啊，情况有点复杂。” 苏晴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程浩关了电话，顺手抓起外套和伞，卷了卷已经凉透的茶水，咕咚灌了两口，就往楼下冲。

雨是真大，没跑几步就浑身湿透。程浩哼着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这次的“惊喜”会是什么——是哪个犄角旮旯出了个酒后驾驶的？还是哪户居民家闹盗窃，损失了几样破烂？他期望值不高，但经验告诉他，越是这种时候，麻烦往往越出人意料。

到了现场，果然是闹腾。几辆警车围在两栋锈迹斑斑的旧厂房旁，雨声和争吵声混在一起，熏鸡炖狗肉的难听。程浩顶着伞走过去，远远就听见里面有个尖细的女声，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 “我告诉你张伟，这事没完！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！” “苏……苏警花！” 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她。他赶紧走近些，看见苏晴正叉着腰，脸色铁青地站在一堆男男女女中间，像头护犊子的母狮。几个年轻男人被她气场慑住，不敢再吭声，但那为首的中年男人，脸上还带着不服气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 程浩挤进人群，朝着苏晴喊了一声。 苏晴回头，看到是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估计是嫌他来得慢。她拍了拍手，人群稍微安静了点。 “小程啊，你可算来了。就是这几个人，在工厂附近聚众斗殴，还动了刀子，把人给伤着了。” 苏晴指着那个中年男人，“他就是头儿，姓张，外号叫‘刀疤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