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，数着上面的霉斑，数到数到就生气。反正睡不着，不如想点别的。她抓起手机，翻到相册里和陈子昂的合影。最早那张是大学时候拍的，她在校门口骑自行车，他跟在后面小跑，笑得像个傻子。后来是刚工作时，两人挤在格子间，她点外卖他买单。再往后，他 предложение 戒指，她傻乎乎地戴手上，还神经质地把自己打包送给同学看。

照片一张张划过，像默片电影。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身趴着，盯着墙角的花瓶。那里面养着几盆仙人掌，据说能净化空气，林薇倒觉得它们丑得硌眼。当初觉得陈子昂好，是因为他确实处处让着她。可现在想想，这世上谁不能让着谁？是他让着她没跟别人去应酬，还是她让着他没跟别人走得更近些？林薇冷笑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凭什么啊，凭什么自己一提分手他就死缠烂打，许嘉怡那丫头要是自己提，他能让对方下不了台？男人，果然都是这副德性。

嗡嗡响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薇没动，任由手机在枕头上滚了两圈。屏幕亮了，是陈子昂发来的，一条语音。她没点开听。他又想说什么？求原谅？求复合？林薇闭上眼，假装睡着了。其实心里明镜似的，陈子昂这种人，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，只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。

第二天，林薇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同事们叽叽喳喳，好像知道她昨晚没睡好。林薇没理会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。电脑开机，邮箱弹出几封新邮件，都是她妈发的。第一封问她今年生日想吃什么蛋糕，第二封问她有没有想对象，第三封把她和陈子昂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她，配文：“你看看这渣男，还在纠缠你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妈是怎么拿到聊天记录的？肯定是陈子昂乱扔手机被她妈看到了。林薇关掉邮件，开始处理工作。手下的活儿挺多，忙起来也就过了午饭时间。

下午三点，陈子昂的电话来了。林薇直接无视，挂断。没想到电话又追过来，接着又追，林薇彻底烦躁了，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接起听，声音尽量平淡：“喂。”

“薇薇，你到底在哪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