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，冰蓝色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男人挺拔却僵硬的侧影。墨时琛眉头紧锁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

六点半。

离约定好的七点还有三十分钟，他却一个字也没说提前。不是忘了，只是……不想去。

三天前，集团律师带着一份措手不及的离婚协议找到他，签了字，然后律师又补了一句：“墨总，您的未婚妻蒋小姐已经……进了精神病院。”

墨时琛当时就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，空白了足足五秒。

未婚妻？

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？更不知道，那个温顺乖巧，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只会羞涩点头的小女人，就是他的未婚妻。

“墨时琛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

墨时琛猛地回头，对上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。蒋安笙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袋刚买的菜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上班族下班顺路买菜。

她……怎么出来了？

墨时琛眸色沉了沉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的未婚妻，现在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，不是应该安分待着，或者被接走吗？怎么会出现在他公司？

蒋安笙轻飘飘地扔下菜袋子，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来找你啊。”她把菜拿到桌面上，“顺便，给你送点宵夜。”

墨时琛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女人有点陌生。眼神里的怯懦和依赖不见了，只剩下一种……平静的疏离。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，失去了往日的鲜活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助理，说有紧急会议。

他看了一眼蒋安笙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，最后挂了电话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抱歉，有点急事。”

“墨总慢走。”蒋安笙冲他挥了挥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墨时琛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走廊尽头，助理匆匆跑来接电话。墨时琛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蒋安笙还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的背影，手里把玩着菜袋的拉链头。路灯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有司机来开车门，墨时琛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子缓缓启动，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。
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不知何时攥紧了。

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小女人……真的只是看起来那样吗？